孔子正己之见
正己是孔子为执政者提出的首要行为准则,他要求为政者实行德治,必先努力修行自己的品德,端正自己的行为。
一是正己必先自立。他一再提醒为政者要以德修身、“修己安人”;“不患无位,患所以立”;“不患莫己知,求可知也”;“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其不能也”;“君子病无能焉,不病人之不己知也。”在他看来,“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难矣哉”;“年四十而见恶焉,其终也已”;“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。”与其碌碌无为一生,还不如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
二是正己才能正人。当季康子问政于孔子,孔子对曰:“政者,正也。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?”他还认为: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“苟正其身矣,于从政乎何有?不能正其身,如正人何?”他还把为政者之德比作风,老百姓之德喻为草,“草上之风必偃。”
为此,为政者必须做到“先之,劳之”;“先有司。”只有这样,才能“苟子之不欲,虽赏之不窃”;“上好礼,则民莫敢不敬;上好义,则民莫敢不服;上好信,则民莫敢不用情。”
三是正己要谨言慎行。就是一言一行要自重,要“言思忠、事思敬、貌思恭。”孔子把谨言慎行视为人的重要品德之一,要求做到“讷于言”,“先行其言而后从之”;反对言过其行、言不及义、道听途说,认为“巧言乱德”、“古者言之不出,耻躬之不逮也。”在“讷于言”的同时还要“慎于行”、“行笃敬”、“行之以忠”,真正做到言语忠诚真实,行为“敬事而信,”容貌举止恭敬端庄。
四是正己要自省改过。“三人行,必有吾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而改之。”要经常做到“见贤思齐焉,见不贤而内自省也”;“见不善如探汤”;“躬自厚而薄责于人”;“法语之言,能无从乎?改之为贵。”同时,还要“见其过而内自讼”;“过则勿惮改”;“不贰过。”只有为政者以身作则、“为政以德”,那么老百姓才能“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”。
孔子修身“四忧”
孔子既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、思想家,同时又是一个
多愁善感的凡人。翻开《论语》、《孔子家语》等有关记载孔子言论之书,“忧”、“患”、“病”等字眼触目皆是。尤其是他的修身之“忧”,在2500多年后的今天,仍有一定的警示作用和现实意义。他的“不患无位,患所以立;不患莫己知,求为可知也”;“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其不能也”;“君子病无能焉,不病人之不己知也”;“君子病没世而名不称焉”等至理名言,成为了一代又一代有志之士的修身之座右铭。纵观孔子修身之“忧”,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:
一曰“德之不修”。德乃人的品行操守及仁慈宽厚之
道德,人生在世,不能不修养优秀品德。在此,孔子将德
作为人的修身之本,“本立而道生。”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斗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”。怎样修德呢?孔子认为:“主忠信,徙义,崇德也”;“先事后得,非崇德与?”“苟志于仁矣,无恶也”;“君子去仁,恶乎成名?”由此可见,修德主要在于仁、义、忠、信。他还认为:修德要力戒“道听而涂说”、“色厉而内荏”,做无是非观念的“乡愿”,这些都是“德之弃也”,“德之贼也”,“其犹穿窬之盗也与”。修德还必须持之以恒,做到“无终食之间违仁,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。”也就是说修德即使是一顿饭的时间也不能违背,;在匆忙紧迫的情况下如此,在颠沛流离时也应该如此。修德是上等功夫,难怪孔子叹道:“知德者鲜矣”。
二曰“学之不讲”。孔子曰学习有“三患”:“未之闻,患闻;既得闻之,患弗得学;既得学之,患弗能行。”闻、学、行是孔子讲学习的三个环节,“闻”是前提,“学”是关键,“行”是目的。作为一个人,不学,“无以立”,“无以言”,“犹正墙面而立也与”。孔子强调修身以仁、知、信、直、勇、刚,但“好仁不好学,其蔽也愚;好知不好学,其蔽也荡;好信不好学,其蔽也贼;好直不好学,其蔽也绞;好勇不好学,其蔽也乱;好刚不好学,其蔽也狂。”因此,“终而有大名,以显闻四方,流声后裔者,岂非学之效也。”学要从小做起,“少而不学,长无能也。”孔子从“十有五而志于学”,才有“三十而立”,才有“不惑”、“知天命”、“耳顺”、“从心所欲不。”学还要惜时、时习、博学、有兴趣,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;“学如不及,犹恐失之”;“行有余力,则以学文”;“学而时习之”;“博学于文”;“敏以求之”;“默而识之,学而不厌”;“发愤忘食,乐而忘忧,不知老之将至云尔”;“吾尝终日不食,终夜不寝,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”。孔子还讲:“后生可畏”,但“四十、五十而无闻焉,斯亦不足畏也已”;“年四十而见恶者,其终也已。”
三曰“闻义不能徙”。“义者,宜也。”一个人应该做什么,不应该做什么,应以“义”为准则,借“义”而行。孔子的学生子路曾请教于他“君子尚勇乎?”孔子回答道:“君子以义为上”;“见义不为,无勇也”;“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,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。”君子要“喻于义”,“义以为质”,“行义以达其道”,不仅做事、“使民”要以符合“义”为根本,就是说话也应如此:“群居终日,言不及义,好行小慧,难矣哉!”孔子还经常将“义”与“利”连在一起,认为“君子忧道不忧贫,“见利思义”,“敬其事而后其食”。他曾把“不义而富且贵”比作天上浮云,乐于“饭疏食,饮水,曲肱而枕之。”“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;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去也。”听其言而观其行,孔子如是说,也如是做。他曾多次回答齐景公问政,景公十分高兴,表示愿意将廪正城邑划给孔子作为封地,孔子因其主张未被齐景公采纳而坚辞不受。“君子当功受赏。今吾言于齐君,君未之有行,而赐吾邑,其不知丘亦甚矣。”
四曰“不善不能改”。“过而不改,是谓过矣。”作为一个严于律已、道德高尚之人,要“过则勿惮改”;“见贤思齐焉,见不贤而自省也”;“见善如不及,见不善如探汤”。孔子认为一个人要不犯或少犯错误,就要严于自我约束,“以约失之者鲜矣”。在他看来,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,而又能从内心里对自己进行反省自责的人确实罕见,“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心自讼者也”。在他的2000多学生、72贤徒之中,能知过改过、“不贰过”的只有颜回一人。鲁哀公曾问孔子:“弟子孰为好学?”孔子答曰:“有颜回者好学,不迁怒,不贰过,不幸短命死矣。今也则之,未闻好学者也。”这里的“好学”不单指学文,而是修身之学。“不贰过”乃修身之“好学”也。如果过而不改,正像孔子因白天睡觉不学习而给予严厉批评的宰予那样:“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也。”